到得宴席上,却不见卢宝纱这个正主的踪影,谢斐喝了两杯清酒,呛了几个奉承他的郎君哥,更觉烦闷,便自己往院子的清幽处走去。

        回廊曲曲折折,卢宝纱跟她娘一个性子,最喜欢附庸风雅,院子里里郁郁葱葱栽种了不少奇花异草,谢斐步行其中,拧起眉头,这些花香熏得他头疼。

        走到某处,突然响起一阵泠泠的琴声。

        谢斐平生最不耐烦吟诗作赋这些没有劳什子用的东西,偏偏因他母亲的缘故,对于古琴难得有一丝闲心。

        这只琴曲,同江州流行的那些温香暖玉的靡靡之音大相径庭,平缓处好似将飘飘而去,颇有几分出世之风,高亢处又琴声急转,带着几分入世的铿锵之音。

        谢斐不由朝琴声处走去,转过又一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架盛放的蔷薇花下,一女子着一身淡青色织锦长裙,群裾间绣着深色花草纹样,一条同色织锦腰带束住纤腰,乌黑的长发绾成随云髻,只斜斜插了一根玲珑碧玉簪,并一朵淡粉蔷薇。

        她端坐琴前,眉目间有些许出尘之意,凝神抚着古琴,旁边一炉香烟袅袅,一时间有几分似真似幻。

        算算竟然是第三次见到这个女郎了,真是每一次都能出乎他的意料。

        “表哥!”卢宝纱正听着琴声入神,不料一转眼看见了谢斐,“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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