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谢斐,卢宝纱有些又敬又怕,敬重自然是因为他是谢家表哥,自己和母亲的荣光日后还要仰仗舅舅一家,害怕则更不用说了,小儿止哭的名声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今日是你生辰,姑母让我过来坐坐。”谢斐随口说道,“这琴可是前些日子我赠你的那把春雪?”
“正是表哥赠的那把琴。”
“哦,我赠你的琴怎的随意让别人弹了。”
卢宝纱心中咯噔,暗自腹诽这个表哥也太小气了,却不敢这么说,连忙解释道,“杜女郎可不是什么随意的别人,她是松山先生的侄女,也是松山先生的关门弟子,她的琴艺便是松山先生所教,我正向杜女郎请教一二呢。”
松山先生是当世闻名的隐士,满腹诗书,琴棋书画皆是大家,在机关要术方面也颇有成就,据说北燕的天子几次许以高官厚禄邀他入朝为官,他都不为所动。
近些年隐居江州,谢家投了几次拜帖也是铩羽而归。
卢宝纱对这位知情识趣、谈吐高雅的杜娘子有不少好感,生怕这喜怒无常的表哥迁怒于她,还想开口说几句好话。
“宴席正酣,正主却不在现场主持,你请来的那些郎君娘子都快吵翻天了,你还不去看看。”
谢斐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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