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感觉好像还挺自豪的,可这旁边还坐着这招安的县官呢!谢老夫人扯动嘴角干笑,又踢了一脚谢逐。

        他这才不情不愿随便夹了一筷子菜给阿桃,偏生是阿桃最为厌恶的芹菜,入口必吐的那种,她惊恐地捧着碗往后躲,一边摇头:“不不不,我不吃这个菜,你换个……”

        谢逐眉头一皱,却想起方才她欢喜吃了谢迁夹来的菜的模样,心口蓦得一堵,直接撂了筷。

        “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我想给你夹?既然觉着当土匪不错那你嫁进谢府来做什么?别人喜欢你我可不待见你!”他大口喝尽碗里的汤,起身径直走了。

        留下阿桃与谢老夫人和谢迁面面相觑,尴尬、羞辱、难堪的情绪齐涌上,直涨得她小脸脖颈红成了一片,鼻头瞬时酸涩,眼眶已有隐隐热意。

        毕竟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从来都被温尧好生疼爱着长大,没遭人半句重语,便是再活泼开朗不记事,这一刻,她自嫁进谢府来所遭受的一直压抑着的委屈终于再难抑制,一下子溢溃出来。

        “这小兔崽子!”谢老夫人从一时惊愕中回过神来,面上蕴起薄怒,“阿桃,这兔崽子不会说话,你别在意,待会儿祖母帮你好生教训他……”

        还欲再说,却见谢迁朝她轻轻摇头,谢老夫人最听大孙子的意见,忙止了声。

        阿桃却是低着头,谁也不看:“祖,祖母,大哥,我吃饱了,我先走了。”放下筷,她仓惶起身逃也似的跑了。

        空中似乎隐隐传来少女难以压抑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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