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只手搁在桌上,脸上亦是难得的没了温和之色。

        “阿逐不想成亲,闹别扭,人之常情,这两日我也就随他去了,本以为经过两日,他跟阿桃好歹能好生相处,慢慢熟悉起来,不想他却说出这等伤人之语。”

        谢老夫人虽也想责骂谢逐,但见谢迁这副冷着脸的模样,担心他万一再向当年那样拿出家法来教训谢逐,别看他平日里脾性温和,却是能下死手的。

        “迁儿,阿逐年纪小,成天里只想着玩乐,半点事不懂,你好好说教说教他便是,千万莫动手啊!”

        “祖母,孙儿心中有数。”谢迁点头。

        陪着谢老夫人用完饭再从花厅出来,已是月牙挂于柳梢头,天边最后的一丝霞光湮灭于夜色之中,藏于石隙草丛中的蛐蛐开始的肆意的鸣叫。

        夜间的凉风吹来,似乎带来了湘水江畔的水汽,透人心脾,驱散了周身无尽的燥热,倒是叫他此刻心情轻松了许多,一抬头,果然就瞧见了谢逐正在园中凉亭处烦躁踱步,时不时捡起小石子往莲花池里丢。

        谢逐此时此刻很烦躁。

        他从花厅出来后没一会儿,就看见阿桃急匆匆也从花厅里跑了出来,她是低着头,抹着泪,呜咽着跑出来的,满脸的委屈,与她平常总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完全不同,他才恍然发觉,原来这小姑娘也是会哭的。

        他忍不住地想:她为什么哭?不会是被自己的那番话说哭的吧?可他没说错啊!但又好像说得确实有些过分,要不去道个歉哄一哄?不不不,他都说了不待见她了,他为什么还要凑上去哄?这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