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退,以避开叶明几乎完全靠过来的淡淡香气,苏行简打开带来的包袱,拿出甘草和白术分别摆在余寿的工具前。
叶明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他的动作带走,又见余寿从案台下方拿出苍术,才惊叹道:“苏行简,今日你是验官啊,裴朝渊他赶不回来了吗?”
“钱家虽只是商户,但钱多金与不少朝中官员都有往来。裴大人为免长安百姓人心不稳,并未带钱家人来京兆府,微服下访去了钱家,所需时辰自然就多些。”
苏行简一边将三样草药放入余寿一早准备好的沸水中,一边答道。
水咕咚咕咚翻滚几下,在三人的注视中慢慢变成深棕色。
叶明眼疾手快地拿出三只形状各异的碗,递给苏行简盛汤。
趁着凉汤的功夫,苏行简的视线落在屋内正中案台上的尸首。
肃了肃神色,他对着尸首行起大礼。
叶明和余寿看着他行云流水般地做完一套动作,对视一眼,无奈叹了口气。
做这一行都这么久了,京兆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亡者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
可只有苏行简一人,每每在查验尸身前,无论死者身份如何,都会恭敬以至虔诚地行礼以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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