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举起药酒,面不改色地朝肩上伤势处洒去。他盔甲已除,上身不着片缕,精瘦有力的线条包裹着大大小小的伤口,颇有触目惊心的意味。殷郊拦之不得,笑骂道:“姬发,你对自己可真狠!”

        “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是!“姬发坚持了数秒,终于原形毕露,唉声直呼痛:“真要命,早知道那么疼,我再也不学主帅了!”

        “父亲自小戎马沙场,流过的血比汗还多。你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他。”殷郊按着他的肩膀,喝令他坐下:“别动,你那烧伤再捂下去就快化脓了。”

        他在姬发溃烂之处轻轻抹上药草,并以绷带缠绕,指腹擦过颈间的软肉时,察觉到那人微微瑟缩了一下,心中一动,不禁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向主帅坦白?”

        姬发忍着痛,含糊道:“坦白什么?”

        “当然是你分化的事!”殷郊没好气道:“我上了你的贼船,帮你隐瞒这个天大的秘密,倘若哪天被父亲知道,非大发雷霆不可。”

        “我哥寄来的清修丸就很好,只需定时服用,不会有大碍。再说,不是还有你替我挡着嘛。”

        处理好伤势,姬发披上中衣,随手将几缕散发挽成了一个小揪揪,修长的脖颈顷刻间显露出来。他转过身:“殷郊,帮我。”

        殷商的战士平日里整天穿着盔甲训练,颈间的肤色相较别处更为白皙,只一瞥,便见那光滑的后颈上方,依稀残留着一道浅红的齿痕。

        清甜的麦穗香气扑面而来,殷郊的呼吸霎时有几分错乱。

        “你说的轻巧。军中乾元不少,个个都是人精,那崇应彪就算一个,还有父亲.......万一真被发现了,抽几顿鞭子还是小事,就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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