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一时心急未曾注意,过会儿我直接给你拿套新的来。”

        谢云流有些心虚,如此行云流水扒师弟衣服的动作,在他脑内早已排练过无数遍了。不过刚刚抽腰带的时候差点把师弟的腰带扯断,这腰带的材质也太不好了。不,可能这还是好事……哎呀,不对不对!

        谢云流咳了一声,暗自庆幸现在在泡汤,就算脸红也师弟也瞧不出什么异样。他转移话题道,“哎,师弟。刚刚是我帮你脱的衣服,那待会是不是得你帮我穿衣服啦?礼尚往来嘛。”

        ……这算哪门子的礼尚往来。李忘生默默腹诽道。不过他也知道他这个师兄正理歪理一样多,他都说不过,干脆闭了眼睛不理谢云流。

        谢云流看李忘生不理他,更来劲了。对着李忘生,谢云流最大的爱好就是撩拨他,让那眉目清淡的小道长忍无可忍却又无可奈何地红着脸瞪他一眼,或者是扭过头去就留一个红红的耳尖给他,声音颤颤地、讨好地、柔顺地喊他“师兄……”,让他闭嘴。每当只有这个时候,谢云流才觉得李忘生有了些人气儿,不再是华山山巅上的一捧雪、林间的一只鹤、月下的一朵玉兰花,仿佛转瞬之间就要乘风而去。

        谢云流拿手捧起些温泉水,任由水滑过指缝,再玲琅落在李忘生的肩头。“这眼温泉怕是师父也不知道吧。”谢云流盯着那水珠点点滴滴吻上对方白皙的皮肤,再如流星般滑落,汇归至泉水中,道,“……我们给这里取个名字?”

        “师兄可有妙思?”

        李忘生肩倚池边巨石,俊俏的脸蛋因水汽蒸腾而带着健康的血色,眉间一点泣血颜色的朱砂更衬得他面若凝脂。乌木似的发沾湿了,攀在那白玉脖颈上。发梢千丝万缕散在水中,随着水波柔柔漂曳。月光如泄,水汽氤氲,谢云流目光灼灼,眸中映着他的小仙君。

        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谢云流弯弯嘴角,眉目自是一派温柔缱绻。他轻声道,“渥玉池。就叫它,渥玉池。好不好?”

        ……果不其然,李忘生现在在渥玉池中。他全身浸于温泉水中,趴在略平坦的池边石上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从石头上的竹篮里拈起颗红果喂到旁边站着的白鹤嘴里。白鹤吃了果子,高兴地扇扇翅膀,弯下颈子去蹭蹭李忘生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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