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所有都是陛下给的,无以为报,唯有这条命,尚且算是自己所有,陛下要,臣就给。”
元辛便沉默,末了叹了口气,“朕若去了,留你一人,朕不放心。”
是不放心自己,还是不放心新帝,元辛没明说,林景和便可以骗自己,他是不放心新帝,怕新帝对自己动手。
毕竟,他林景和一无家世,二无军功,三无挚友,全靠着元辛的庇护活着,若元辛死了,等他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不如随了人去。
“若霁儿还在……”元辛低语,心中一痛,若他和林景和的长子还在,后事自然不必令他如此举棋不定,他定会让林景和好好活着,安享余生。“鹤煦虽是你教的,可他对你还是尊敬疏离居多,并不十分亲近,况他耳根子软,朕并非不放心他,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朕……只是不放心你。”
林景和心神俱动,覆上元辛的手,这只手如今再无曾经可以托举起他的力气。
不放心,所以想将后事安排妥帖,可又私心作祟,想拉着林景和同去。
“陛下。”
“朕想出去走走。”
林景和没有拒绝,叫来林月一同将人挪到轮椅上,细心地寻了厚实的毛毯盖在元辛腿上,一路推着人到御花园中的一处亭子停下,他半蹲下来,元辛就拉起他的手贴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从前听着他们说万岁,只觉可笑荒谬,如今行将就木,倒希望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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