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初次欢好就在洛寻身上打了烙印,那是洛寻自己求来的恩赐。本朝以黥面为刑罚,刻字、涂墨与刺青往往被看作下九流,洛寻族中有世叔放浪形骸于烟花之地,腰腹处大片桃花,受了家法,他只会比寻常人更惧此种手段。
那时九皇子被陷害谋逆,其实谁都知道他纯孝躬亲,将来如登大宝必然是庸君——换句话说,守成之君。
他纹的是杏花,兴起之时会掐住洛寻的腰问他如何,只是因为当时在扶风起誓之时,有枚俏生生的落花簪在他的发上,没人告诉他,只有向来与他亲昵的应文光伸手去拍,又为他多放上一梗未开放的花苞。
应文光笑问道:“元瑜自己不摘,是很喜欢吗?”
洛寻不说喜欢,只是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小太子:
“其实和杏花一起开的花太多了,梨花,丁香,桃花。前后差不了太久。
“不过杏花在赏花季也依旧被人不喜,因为杏花太特别了。大部分的花先发芽开花再结果,只有杏花是先开花再发芽最后再结果。”
“杏花最早,花期又短,果实又酸涩,但也昭显春要来了。”
那一刻尚且稚嫩的小太子以为这是诉情,心震颤不已。他知晓文人会以妻妾自比,他身在这个位置,哪怕仅仅是皇孙,也是多的是人捧杀。但从洛寻口中说出的话总那么动听,也许是因为他太诚恳。
洛寻在讨好皇子方面,似乎有着他独特的本领,但这并不是难以启齿的,这世上无人不惧怕皇权,对天下读书人来说,这独一份的恩宠更像是幻梦中的己身,应文光甚至私下向他讨教,如何做到与殿下秉烛夜谈。
小太子听见了,于是露出温和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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