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家门,他就只管对付沈濯。沈濯一路上开开心心地喝酒吃菜吹河风时,他是陪在一边的。可一旦到了沈濯和隗粲予开始商议“大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跟沈信成远远地躲开。
到了西北,沈信成开始忙忙碌碌地看铺子、选行当、进货出货踏看市场的时候,他又回了书房读书。
隗先生布置了功课他就写功课,写完了功课他就回家去照管一下家务。
他的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人人都很忙。唯有他最闲——如果不算施骧的话。
今天,因为他凶了沈濯一句,一直宽待他的施弥和隗粲予终于忍不住跟他说了那番话。
原来,所有的人,其实都在等他自己醒。
他却一直惯着自己,宁可在梦中。
“施使君和隗先生有一条说的不错。你是咱们家这一代的第一个,现在还是唯一一个。以后弟弟妹妹都要看着你。你能立起来,他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一半。典哥儿,你想当你爹爹、净之的爹爹,还是想当你叔叔我,或者是信行叔。你可以自己选。你爹爹和叔叔,都不会勉强你。”
沈信成诚恳地再次拍拍他的肩,让他回房睡觉:“明儿一早安排你姑姑和妹妹的出行吧。我定了杜掌柜和他兄弟跟着你姑姑去秦州。明儿一早你去寻他们做事。”
沈典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安稳,鸡叫三遍才打了个盹儿。
天亮了,却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去寻杜掌柜弟兄两个,问了路线、途中地形、随行人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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