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的夫人带着他的儿子静坐在榻边,就看着陈宫一边对镜整理衣冠,一边耻笑那些兖州士族。
“公台……我自愿随你而去,可孩子……
陈宫之子今年不过七岁,但从曹一路屠杀的行径来看,也并不会因为年幼而放过孩子。
“妇人之见!”陈宫正了正衣领,淡然道:“吾没有骗张孟卓,曹孟德对于自己看中的人素来不吝于仁慈。不巧,吾正是他看中之人。或者说除了吾等,其他人在他眼中并没有太大的价值。他想必还考虑过饶过吾,自然不会屠吾宗族。”
“那你……”
“二十三户,五千余人,若是吾降了,他们不就白死了吗?”陈宫的神一如既往的刚毅,冷声道:“吾是举事之人,他们都可降,唯吾不可降!生与义不可兼得,舍而取义者也。吾不喜曹孟德,若是迫于生死而降,岂是儒士所为?
至于向其他人低头,那与降了曹孟德有什么区别?吾等所求,是一个清明的兖州,而非是惶惶不可终,人人自危的兖州!浑浑浊世,生有何欢?不如舍生取义,以唤起天下士人抗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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