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如义住在城中村的废弃小楼里时,他从没觉得那个地方是他的家。
城中村里什么人都有,每天来来往往,争执摩擦,一点小事也能大打出手。
阮如义只觉得吵闹,不愿待在那个地方,可是,他又无处可去。
在那个冬天,他头上长了虱子,痒得他抓破了头皮,派出所好心的张队看见了,带着他去剃了个光头。
张队给他的感觉很温暖,让他朦胧记起了自己有几个看不清面容的哥哥,好像也是会这样摸着他的头和他说话。
阮如义不怕别人对他凶,却最受不了别人对他好,他看见张队就像老鼠见了猫,贴着墙绕道走。
可他总是忍不住,又跑去派出所附近晃悠,想多看一眼张队。
张队升职后去了别的地方,阮如义还哭了一场,觉得没人告诉自己这件事,受到了一种来自亲近之人的“背叛”。
阮如义,他只知道自己叫阮如义,谁起的名字呢?记不清楚了。他觉得自己其实叫阮睿,或者是个发音是睿的名字,他怀疑是自己弄错了口音才记错名字,可是这也无从举证。
阮如义还记得,自己好像生病了,一直躺床上被绳子拴着。他力气很大踢到了他爹的眼睛,被打了一顿后,懵懵懂懂的他就被带到一个都是陌生口音的地方撇下。
原本还有个收废品的爷爷养着他,爷爷死后,阮如义被交给了一个叔叔,叔叔和他相处没多久,又欠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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