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粲帝伤到的还不仅是手，最主要的，是他在仰面倒地后，有一大半的脸，都因为磕在了燃烧的废墟中，被直接毁了容，而今只能暂时包扎着，无法以正面目示人。
天子容貌被毁这件事，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有着好事的嫔妃大臣想要趁此机会面圣表关怀时，也被粲帝一一回绝，谁也不见。
唯有秦昧主动到来时，粲帝想也不想地，就命下人将他带了进来，整个内殿在不久后，转眼就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两人。
墘清殿的内宇很暗很暗，像是被人给刻意熄灭了好几根蜡烛。
可能是为了维护帝王的自尊，整个寝殿连铜镜都给撤了，唯余稀疏的灯火浅浅淡淡。
粲帝的床榻被人拉下了帷帘，可他还是从缝隙中伸出了他被烧伤后包扎的右手，隔着朦胧的帘纱，嘶哑地唤道，“昧儿没事就好。”
粲帝的喉咙因为吸了太多浓烟的缘故，已经谈吐都不清了，但他还是没有遵守太医的嘱咐，一遍又一遍地用着他的嗓子多言。
“昧儿，过来一点好不好...”
“离我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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