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锁定2 >
        &>
程予今突然想起什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医生,拉开车门下了车走向她。

        医生见她主动靠近,手瞬间触到了腰上的无线电对讲机。程予今便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把声音压到刚好能被风吹散的程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也吃过肖惟的食物,碎石坡背面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有我催吐的痕迹。”

        医生听完,明显放松下来,手拿起对讲机汇报了此事。对面说了几句话,医生把对讲机从嘴边移开,转述道:“仔细想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细节。”

        程予今快速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全过程,回答道:“没有了。”

        “好。”医生应了一声,关闭对讲机,对程予今说,“上车吧,车里等着。”

        程予今没再多说什么,拉开车门重新上了车。坐下前,她特地撑起身子,目光越过座椅靠背,看向后备箱。

        那狭小空间里,一个睡袋斜斜靠在侧壁。里面的人蜷着上身、腿折在身前,睡袋不够长,她的脸露在外头──青紫的,表情扭曲,嘴角还沾着干掉的白沫,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程予今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几秒。她以为自己会恶心,会恐惧,会觉得解脱,会有什么剧烈的情绪翻涌上来。可事实上,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冷静,所有该有的反应像是都被人提前抽走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吧,所以连恨与痛,以及那些曾经在失控里出现过的、她自己都厌恶的瞬间,都一并开始变得遥远了。

        她重新转回身子,坐回座椅。

        细密的雪粒被风卷着扫过来,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医生的帽檐和肩膀上渐渐积了一层薄白,她抬手掸了掸,又把冻红的双手举到嘴边反复哈气,白雾在指缝间散开又聚拢。最终她还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打开暖气。热风很快从出风口涌出来,驱散了寒意。她伸手调整了内后视镜的角度,偶尔极快地从镜中扫一眼后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