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用余光看着他,想起了他举着开山刀、双眼赤红的模样。同一个人,竟然能在短短一天内里,把那样刻骨的仇恨收得干干净净。她垂下眼,心里生出一点与虎谋皮的寒意。
警察做完笔录,安抚了二人几句,说会核查手机基站定位,随后联动山林巡查和专业搜救队展开搜索。
程予今回到那家民宿住下,接下来三天,每天她都去派出所问一次搜救进展,配合补充一些细节。第三天下午,负责此案的警察果然又找她问了一次话,这次问得更细──为什么发现肖惟失联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先联系了她哥哥。
程予今按中年男人教的话术答了:“我和肖惟.....是情侣关系。她家里情况比较特殊,我担心直接报警会把这件事捅开,影响到她家里,所以先联系了她哥哥。她哥哥那边也是看她失联不到24小时,而且苍稷山没有急降温,就先派有户外搜救经验的人去找。”
警察打量了她几秒,没有再追问,只让她保持电话畅通。
也是那天晚上,季思舟的电话打了进来。季思舟说自己刷到新闻推送,说苍稷山有游客徒步失联,问她是否安好。程予今在旅馆房间里,压低声音说:“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季思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句“你小心”,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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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缅甸边境某座小镇。
一间简陋的出租屋,窗户用旧书页糊死了半边,另半边对着隔壁楼的外墙,伸手就能摸到墙面渗出的潮气。屋里摆着一张折叠床、一张掉漆的桌椅、一个旅行箱、一只烧水的电壶、和几袋开了封的速食。潮湿的霉味里,掺着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岳明佩缩在折叠床上,右手按着左边的肋骨,每一次吸气,那里都像有无数根针顺着骨缝往里扎,疼得她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颊也跟着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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