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十二分,雨停了。

        沈知遥把浴室地上的灰脚印拍下来,又用Sh纸巾擦去。灰尘遇水便化成一层淡淡的黑,渗进磁砖缝里,像原本就积在那里,只是昨夜被谁踩出了形状。

        她将照片存进名为「长安公寓/异常纪录」的资料夹,备注:三点零四分後出现,方向由镜面通往门口,无返回痕迹。

        写到最後,她停了一下。

        昨夜那句话仍卡在脑中——不要替十三楼的人回答。

        她不知道「人」这个字是谁写的。那笔迹确实像她,却b她平常落笔更重,最後一划几乎划破纸面。

        八点过後,公寓外恢复了城市的声音。高架上的车流拖着长长的摩擦声,巷口早餐店排油烟机轰鸣,楼下有人倒车,喇叭连按三次。白天把昨夜的一切压薄了,连墙壁都显得普通。

        沈知遥穿好米白sE衬衫、深灰长K和墨绿sE短版外套,将银sE录音笔夹回左x口袋,背上深蓝sE帆布研究背包。她在门口穿上黑sE防水短靴,左腕的睡眠监测腕带显示一段不自然的空白。

        她决定先去找管理员。

        一楼大厅的管理室在电梯旁,门上贴着褪sE的纸条:非紧急事项请於九点後洽询。门底却漏出一条灯光,还有热水壶沸腾前细微的嗡声。

        沈知遥敲了两下。

        里面立刻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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