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言纤长如葱段的手指在地球仪的表面,从身处的城市,划到裴溯身处的城市,时间甚至不需要一秒,可身处的空间没有丝毫改变。

        这一段距离是客观存在的,无可改变的,遥不可及的……所谓距离只是这一段距离吗?差的绝不是这一段距离,差的何止这一段地理上的距离。

        他想起童年记忆里,母亲离去的背影,他被远远丢在身后,他始终追不上母亲奔向他人的脚步。而自己与裴溯的距离,只会比那一种距离更为遥远,更轻易能彻底斩断。

        第一个学期结束,裴溯就带回来了美丽迷人的女朋友,裴父裴母是十分开明的家长,最大限度不干涉成年人的自由,合乎礼仪地表示了令人舒适的欢迎。这一次,全场唯一没有给出笑脸的是陈新言,他侧过脸去,不愿面对眼前事实。

        裴溯也视而不见,不得不会面的场合,视线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他。

        等裴父裴母离开,裴溯带着女朋友走进了一间客房。即使隔音效果再好,陈新言装作恰巧路过时,还是听到房门背后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喘息,一声比一声更昂扬悠长,一声叠一声,高潮迭起。

        一股热流窜向某一处去,陈新言猛地回过神来,将欲望压了下去,竭力维持正常的步调回到客厅,等候房门后的一场情事结束那刻。

        三个小时之后,备受折磨的每分每秒终于结束,两人从客房里出来,裴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丰神俊朗,风度翩翩,贴心地扶着女朋友,亲自送她去机场回自己的家。

        两人一离开,陈新言找了个大厅无人的时机,悄悄溜进了那间客房。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反锁上了房门。

        房间里还有尚未消散的情欲气息,床铺凌乱,几乎能想像到两副躯体在上面激烈交缠的场面,漂浮着赤裸肉体的残存热气。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有逼我不也有,裴溯为什么不来肏我的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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