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当口,漪兰步履匆忙地赶来,袁志用竟也随行而至。

        一直沉默隐匿于众人之间的宁知越终于不在沉寂,她淡然的面庞上有了一丝浮动,视线紧随着漪兰,一直盯着她走近,将在场众人都扫过一遍,面上堆着笑,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却没被宁知越漏掉。

        “听下人们禀报,杨刺史带着人又来传唤宁娘子问话,这是……”

        杨德心一凛,想起上次公主帮宁知越解围,担心这回又会如此,也恐漪兰还不知晓此次事情的经过与严重程度,若她知晓,凭她对圣上的忠心赤忱,绝不可能放过严查宁知越的机会。

        他急忙将张游与春杏对宁知越的指控一口气说完,姚琡不甘示弱,杨德话音刚落,他便接着解释杨德的私心作祟,几次三番的污蔑宁知越。

        两边各执一词,也不知道漪兰听进了那一边的。

        她迟疑思索着,神色肃穆,看不出喜怒,看看杨德,又瞧瞧姚琡和宁知容,转而扫了一眼虞循,最终将视线落在宁知越身上,盯着她有一会,忽然弯了唇,与杨德笑道:“杨刺史与世子说的这些都关乎朝政,奴婢一介妇人却是不懂。只是殿下礼佛心重,本就听闻宁娘子近来在因为法会跟随寺中法师弘法,想找个人聊聊佛法,但现在……”

        漪兰似真犯了难,但不等杨德与姚琡几个开口,她又道:“杨刺史为汜州安定考量十分应当,可如世子说的,无凭无据怎好轻易拿人?奴婢这儿倒是有个法子,诸位听听可行否。眼下并未确凿证据,将宁娘子带回县衙叫人知晓怕是要引起误会。宁娘子本就要在寺中为亡者祭祀,近来也未曾离开过,何不就当做将人拘在寺里,若有了实证,再到寺里问话即可。”

        虽为开解,为宁知越转圜,可这样一来,宁知越也如同被软禁。

        姚琡与宁知容对视一眼,深深皱眉,虞循也满面忧色地看向宁知越,她完全有能力扭转局面,为自己证明清白,可这次面对杨德的刁难,她几乎没怎么为自己辩驳,直到看到漪兰到来。

        他确实注意到宁知越看到漪兰到来后目光中的期待,她在期待什么,公主再次替她解围?还是在确认公主替她解围的背后其实是青予的意思?

        那个消息果然还是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如今是想要息事宁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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