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国际机场·11:50PM
候机厅的一角,应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小陈和两名便衣警员死死夹在中间。
他的眼眶熬得赤红,指尖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那些破损的指甲缝里还嵌入了暗红色的血痂与灰尘,随着他再次发狠地掐入掌心,新旧伤口交叠,他却仿佛早已丧失了痛觉。
他那双空洞的眼,穿过重重雨幕,死死定格在万象市中心——那是贺刚所在的医院方向。
应深近乎魔怔地反复扯着小陈的袖口,一遍遍催促他联系医院。终于,手机那端终于传来了守候多时的同僚那疲惫却笃定的声音——那是跨越了生死线、强行将贺刚从鬼门关拽回来的音讯:
“手术结束了,子弹已顺利取出。那颗弹头几乎是擦着心脏外缘贯穿过去的,哪怕偏离两毫米,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贺队命硬,保住了……但失血量太惊人,目前还处于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睁眼,全看天意。”
听到“保住了”三个字,应深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脱。
“我不走……让我去医院!哪怕只是隔着玻璃看一眼,确定他真的没事……”
应深的声音早已沙哑失真,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他试图挣脱警员的束缚,双腿却软得站不稳。
那语气里没有了往日对小陈的半分狂傲,只剩下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对神明的乞求。
在指挥车里算无遗策的冷静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只是个被剥离了归宿的流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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