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杯子放回茶几时,李慕白立刻起身:“还要吗?”
“不用。”沈渊行说,声音依旧冷淡,但少了那股尖锐的敌意。
李慕白坐回去,没再出声。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和之前不同——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扣,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诡异的、小心翼翼的平和。
沈渊行向后靠进沙发深处,闭上眼睛。疲惫感像黑色的潮水,一波波涌上来,淹没意识。他感觉到李慕白在靠近——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力道柔和却不容拒绝地引导他慢慢躺下。沙发足够宽,他舒展身体,头陷进一个被小心垫好的枕头里。
沈渊行没睁眼,也没抗拒。
他太累了。
累到不想思考,不想挣扎,甚至不想维持那副冰冷坚硬的壳。
李慕白的手停留在他肩上,开始按揉紧绷的肌肉。力道适中,手法熟稔——他以前专门学过按摩,沈渊行记得。在他之前的工作里,甚至更早的时候,还是个会因为高强度健身而肌肉酸痛的少年时,李慕白就常常用这双手帮他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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