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女子，或许就不用被自己的阿耶卖掉了，也不用成为供人取乐的舞姬了，也不用在外做活被人看不起，做的活多给的钱少。
“不。”盈袖清晰地吐出一个字，“不怨。我只是……可怜她，她这辈子都没能过什么好日子。”前半生她不知道具体情形，但学一些什么才艺只为讨男人喜欢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过往，更别提她母亲是被人赠予他父亲的。
“那你想过你阿娘为什么会过这般日子吗？”容千仞问道。
盈袖又呆住了。为什么呢……因为她是个舞姬？但她也不是自己想当舞姬的啊；因为她是个女郎？可是不是女郎也不是她们能自己决定的……
谁想当这样被人看不起的卑贱之人呢？她阿娘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会过这般日子？盈袖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积善堂你知晓吧？”容千仞摩挲着扶把，“里面被我收留的孤儿中，女郎占了三分之二。她们里面一半中一些是家中抛弃被我们捡了回来，一些则是刚生下来便要被溺死，被我们救了回来。”
所以盈袖她阿娘小时候就被卖了，在世人眼中，多正常啊，好歹给养到六七岁了呢，就是一生下来就溺死也不会有人阻止或是说什么。即便在高门之中，小妾生下了女儿被溺死也比比皆是。
“你说这凭什么呢？”容千仞自顾自地说道，“你在与门客们共事时也知晓了，他们并不听你的，只怕很多人也并不服我。即便被立为了储君，上朝时那些大臣们也都对我的话也是阳奉阴违。”
容千仞被正式立为储君的时间不算长，本身没有足够的威望，又是个女子，所以想做些什么事都得通过容祈。可这显然不是个好办法，若是日后她继位，没有了容祈，政权岂不落在了世家大族手中？
盈袖默默地听着。
“你其实没有学我特地让你学的史书吧？”容千仞又话锋一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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