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心慈,日后这些奴婢心大了,玉灵奴你可就有麻烦了,”容祈长长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容千仞的头,“更别提朝堂上那些朝臣了,世家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玉灵奴看似嚣张跋扈喜欢折腾人,但事实上宫人们犯了错,只要不是什么大错而且能弥补的话,玉灵奴从来不会过多责难。否则宫人们也不会都想着去东宫侍奉。

        “阿耶你放心,我又不是滥好人。”容千仞保证道。她在非常时刻良心可能会降得比这个时代还低,但平时她还是个很有良知的人的,这些底层的宫人她觉得能帮还是帮一些的。

        “至于那些御史,他们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倒是管得挺多。”容千仞撇撇嘴,“他们真要拿这个来参我,我也学他们多管闲事,看我不让他们把他们家的奴仆全放了,或者真想管的话,阿耶想必也不介意让他们进来和陈大监一起作伴,那样他们就有权力管这个了。”

        “你啊你,总是嘴上不留情。”容祈点点她的额头,“也难怪那些世家子弟说你嚣张跋扈了。”

        一旁的陈诚给容千仞上了糕点和牛乳,听着这父女对话,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陛下担心殿下只是没见过殿下当年在魏兴王逼宫时的杀伐和之后的清洗。

        那时他还不是陛下的贴身内监,但也算是陪了陛下十余年的近侍了,是他前去告诉正在处理魏兴王的殿下陛下的身体情况。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去的时候,魏兴王逼宫已经到达尾声。魏兴王一行人被困在了通往宣政殿的朱雀门和承天门之间,当时夜幕已垂,夜黑风高,跳动的火光照出的是城墙边持着满面凸起长钉的盾牌的士兵,青阶夹缝里都沾满了血迹,四处皆是流着或流干了血的尸体或尸块,以及折断的兵戈箭矢和密密麻麻的箭孔。

        魏兴王则身形狼狈地被十二卫包围着,仅剩下了几十个士兵,毫无斗志,身上的盔甲全是斑斑血迹,奄奄一息地喊着投降之类的话语。

        殿下明明脸上毫无血色,第一次见如此血腥的情境心中不知道有多恐惧,但她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墙下的杀戮,冷静自恃地下令,声音微哑,牙齿也应该在打颤,说出口的话却令人遍体生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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