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他们那日丢弃的马车。

        许云鹰边转边低下头观察,眉间沟壑更深。大棕马全身干枯,皮毛上密密麻麻的是苍蝇和蛆虫。薄一一先前在官府上报了马车的事情,杏林馆的尸首官由府出面安排葬在薄家祖坟,但这马对他们没有记挂寻找的价值。

        “你们真的遇上邪魔了?”许云鹰回头问她,却看见身后的女孩闭紧眼睛,头歪到另一侧,她的睫毛在寒风中轻颤。

        “驾——”他不再逼问,转身向槐树方向奔去。

        “吾妹薄氏雨溪。”

        许云鹰目光落在槐树干上,那几道刻上去的字,隽秀飘逸,又十分有力度,入木三分,不像是一个女人的手笔。

        他先下马,回头便伸出手想扶薄一一下来。许云鹰的手有些粗粝,都是练武留下的痕迹,和他的脸一样是小麦色的。

        但马上的女孩抬手,啪的一声,将面前的手打落,不理会他黑脸尴尬的表情。自己从另一侧翻身下马,来到妹妹的墓前。

        许云鹰苦笑道:“一一姐,你还是你,比谁都犟。”

        她没有回话,二人注视着眼前的小土丘。这座坟并不高,那日多亏黑白十三帮忙,薄一一只记得自己挂着眼泪,用手一捧一捧地洒土到墓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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