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爹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也是红脸惭愧,热泪盈眶模样。

        他唇间嗡动半晌,所有话语凝结成了一句话:“大丫,都是老爹不中用,把你耽搁了。不然,你已经跟老宋家的阿昀成亲,不必再继续陪我们吃苦。”

        柳枝枝心想:陆员外家大公子与宋长昀不对付,不是一两日工夫成的。所以才会勾搭他未婚妻,借为心上人一怒冲冠的名头,‘名正言顺’断宋长昀的仕途。大概原身也是看出了这点,在两者间选了个能让她自己好过的路罢。

        任她再能言善辩,对着此时的柳老爹,也词穷,不知道该说甚么。最后,扯了下嘴角笑笑。

        那些,都是原身抗下的。现在的她,等于是捡到再活一世的机会,哪里有资格对于前人作为说没事或是劝柳老爹不要在意。

        “先不说这些。阿爹,陆员外那里可有说过咱们到底要还多少两银子?我现下手头只有这么多,少不得要留一点分作两半,一份给二丫治病,一份存本钱。”

        柳枝枝尬然一笑,提起当前最要紧的事来掩盖眼下不对劲氛围。一边说着,她将怀里的钱全拿了出来。不止有她在县上挣的那笔钱,还有原身藏在床头夹层里的私房钱十两。

        这笔私房钱,原本就是要给二丫的。当时原身预料身子不正常,才说完想吃荤食,二丫后脚迫不及待提起鱼篓抓鱼去了,没来得及给出去。

        除去还债给宋长昀和阿生婆婆的银子,以及回来在铺子里买东西的花销,再加刘毕氏赔给她的十两银子。她的巨款,只剩了三百三十两。

        “陆员外三日前曾遣人来说过,当时若是还不上三百两,之后每过一日,便增加一两,十日后要还是给不出,或要我们以身抵债,或让官府定夺了。”

        提及此事,柳老爹两鬓斑驳,脸色极为难看,背部下驼又苍老了十岁。看到柳枝枝掏出的银子也高兴不起来,他如今又多亏欠了大丫几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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