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位神君的事迹,诸君都是从小听到大的。
各位仙君领了命下去安排,各自抢了好相与的活计,只司命仙君故意留在最后,等着亲自送神君下九天。
司命神君在云端站着,正如那日等着接历完劫的神君。
说起这茬,说到底,还是怪不老的寿命太过悠长,太过无趣乏味了,比起大荒,如今天上的神仙们时间都还宽裕,妖精魔族都乖巧地各自守着一亩三分地,无需这里打仗哪里争场子,教他们闲得发慌,再加上可窥凡尘的水月镜见多了,难免起了兴致,想妆点上台入戏唱一曲。
本来情啊爱啊的就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新奇,可仙人淡漠,没有就稀罕,再者司命写俗家百世写得确实别有风味,加进去些这样那样的情节,一个两个寻了趣味,久而久之也成了风尚,只见他们下饺子般,前仆后继,一个接一个地去耍玩。
那一堆饺子里,本是没有临枢神君的,他老人家,自当保守些,却不知是谁瞎闲话,非要给这游戏粉饰些妆彩,传着传着,便说如何磋磨心性,砥砺操守,如何不历劫,就不是个完整的神仙。
于是临枢神君听得多了,也闲得发慌,悄咪咪地入了镜花殿,与司命仙君说道一番,悄咪咪地历劫去了。
他安排得妥当,做了万全准备,结果离开没多久,只见霞光漫天,异香四溢,随着一道惊雷,磋磨完毕的临枢神君又站在云端,青衫带血,形容狼狈。
司命仙君捧着簿子在旁边讪讪地,颤着身子,勉强一笑,诚恳道:“神、神君,可、可不赖我,我、我我..小仙给你写的故事本不是这样的啊。”
天知道,司命仙君嘴皮子从来利索,吓到如此境地,确是头一遭。大伙儿都是修得断情绝爱的道法,情绪是绵薄近无,冷清是自然的,可寻常神仙若是冬日里蒙在瓦砾上的一点霜雪,临枢神君便是厚实的万年冰块,还带着一股子战场里泡出来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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