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仙君是不曾经过战事的小仙,她怕极了这些自带气场的神仙,恁吓人,不说话便很凶,只吓得她出满脑门的汗。
临枢神君不语,捂着胸口,只觉得里边似乎还空着一块儿,风一吹,就呼呼地响。尚且留在舌尖的那点鸩酒味,至甜至苦,杂着求不得生别离的余韵,因着仙身归来,消散干净。
戏中人一转身便成了局外人。
再看眼身后,满城铺白的缟素,那双锋利的眼尾微微一压,端得无量慈悲。
临枢神君慈悲道:“是吗”
“就、就写了个开头,”司命仙君两股战战,十分委屈,道:“上、上神,小仙真真只写了个开头啊。”
临枢神君沉默了,许久,微笑睨她,还是淡淡地,道:“是啊,本君也就活了个开头。”
这话说得自然淡定,司命仙君努力辨别其中本君不与你计较的意味,越仔细辨着,越察觉出里面隐隐约约透出的几分委屈。
司命仙君一愣,头顶大山顿时挪开,努力抿住嘴角笑意,她也是万万没想到会是那么个走向,也没办法,神君是神君时跟是凡人时自然是不同的,只是不料那么不同罢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暗道,那被镌刻在被众仙顶礼膜拜的神君于他们,也许就如人间案上供奉的仙人泥偶于凡人,到底是蒙了层厚雾,窥不全的。
写着那寥寥几句话的纸还在簿中,司命仙君将它撕下来,从头到尾翻来覆去地看,不免由衷想到,走个开头就这样,若是真真走完了,镜花殿还不都得给冰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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