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目标地晃晃悠悠好半天,临枢没催,容若也不急,他突然笑了,道:“还好容国不是毁在我手中,怪也怪不得我。”
临枢想,若此处还有人,闻言一定会拾起块石头砸向他的脑壳。
皇陵在城外,容若先走到三里亭,看着一众伸着枯手的焦黑柳木,他当时就在这里送别的李梢,那时候所有人都老了,浑浑噩噩,只有李梢还是个少年郎。
也是在这里送别的容柳,他妹妹长大后头一次哭得那样伤心,敷着的脂粉都花了。
三里亭明明种满了柳树,却是分别的地方,它注定留不住任何人。
这只是告诉你,伴君三里,终须离别。
容若远远地望了沈长秋一眼,觉得很是伤眼睛,不愿走近,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少年无丑妇,老来无娇妻..”
临枢默然。
说好与我十分相似?我就长这样?
临枢杵着手望着这面前纠结来纠结去的小皇帝,可他面露嫌弃,却是生动多了,眼神温柔地吓人,活像能拧出几把水来。
这不再是那个忘川河畔哭唧唧的小鸡崽,他终于看到了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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