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捂住耳朵闭上眼,不愿再听他说话,也不愿再看他。
明明是一副决然至极的模样,眼下却仍在一滴一滴地掉眼泪,分明委屈极了。
沈长秋生着一张惯会哄人的绣口,譬如他头一次见到容成真,就哄得容成真高兴地说出“冠绝京华亦可望,生子当如沈临书”。
而容若与他日复一日地相伴,更是见多了他与徐太傅闲话谈天,徐太傅原先还道沈长秋过于出世,可后来也变了口风,常夸沈长秋生而知之,眼界不凡。
容若是将沈长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看得一清二楚,却一直将自己与旁人分割而开的。
他是不一样的,沈长秋待他如何都是真的。
但一下子突然发觉,原来并无不同,沈长秋瞧他,跟瞧旁人一般,沈长秋待他,也待旁人一般。
可不,这就怒了。
小太子平日里虽自大骄傲,可心底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拎得清的。
他不如容成真明智,不如徐太傅博学,甚至不如李梢潇洒不如周韫坚毅,又何德何能去分辨沈小公子或真或假的亲近呢?
越想越难过,容若恨恨地咬牙,娘亲再生出个如何过份如何抢夺他宠爱的孩子,大概也不能教他这样伤心。
“殿下,”沈长秋似在组织语言,好半晌才轻轻道,“臣知道殿下平日里喜欢穿爱绮绫超过罗锦,喜欢佩戴金玉而非宝石,殿下的腰上总要压两串坠子,常把着的扇子是用枯藤纶制的扇面,臣知道殿下这几日午膳后要用金玉汤和牛乳酥,晚膳后要用杏仁露和鲜花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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