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是不可能让沈长秋走的。
他想到那个皱巴巴红扑扑的妹妹,想到那个笑着看老国师一头碰死的父皇,还想到他的娘亲,胡里京。
容若想了很多,慢慢冷静下来,仍是这么个结论。
沈长秋不能走。
他身边有很多人,但沈长秋是不同的。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容若又想到这个问题了。
他对这个不同之处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只觉得虚空之中,像有什么线捆在他和沈长秋身上。
他俩在一处时,那线只是一圈一圈细细松松地捆着放着。
可一旦远离开了,那线就拉紧,一寸寸慢慢地拉紧,待猝然发觉时,呼吸都勉强。
容若瞧着窗外冷清又寂寥的街道,此时天色尚早,并无昨日半分喧嚣。
街道过了一条又一条,巍峨的宫城近了,一重重门开了又关,朱墙里的柳色青青。
他任由沈长秋扶着他下马车,进太学,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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