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声音静下来,李兆赫才听到妈妈在外面说话。起初他以为妈妈在外面骂人,侧耳一听,是妈妈在外面打电话。听她控诉的语气,显然通话对象是李先生。
两人暂时没有说话,大姐将咖啡端到嘴边啜饮。妈妈的声音时而尖锐,时而委婉,突然间问“喂?喂?”
大姐笑了一声,端着咖啡杯离开厨,李兆赫跟在后面。妈妈站在客厅正中,握着手机,全身微微地发抖,看见大姐,本能地惊了一下。然而大姐没有看她,只是把杯子放在餐桌上,抽出餐巾纸,嫌恶地掸了掸桌上的灰尘,坐下,有条不紊地取出和笔记本,戴上防蓝光眼镜,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妈妈望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手握成拳头,细细地发抖。李兆赫真担心她冲上去打大姐,然而这可怕的一幕终究没有发生。
第二天是周日,大姐仍然去加班,妈妈整个上午都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外面物业车的响动让她尖叫着跳起来。
李兆赫和她一同跑出去,从物业车上跳下两个工人,一个人挖掉菜,另一个人补上草皮。速度之快,等妈妈回过神,想去物业车的垃圾仓抢救她的菜,草坪已经基本恢复了原状。
妈妈站在门口,李兆赫恐惧地注视她。没想到她一转身,直奔客厅。
妈妈像是彻底明白了主母的奥义,白天重新布置家装,而大姐不管多晚回来,都像“来找茬”顶级玩家附体,径直奔向继母白天改造的地方。
每晚十点以后,好戏必定开场,李兆赫此时已经下晚自习回来。人在三楼,都能听见楼下乒乒乓乓。砸碎花瓶,砸碎餐具,砸烂柜子,打穿电视。妈妈想要用身体捍卫她的劳动成果,被大姐拎着工具,一把掀开。她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要报警,要上吊,要去厨房拿刀砍死所有人,要李兆赫动手打大姐。不管她说什么,大姐都像是没有听到,砸完东西,就去餐桌附近加班。
这场战役持续了两个星期,李先生终于受不了妈妈的哭诉,赶回来。李兆赫躬逢胜饯,看着大姐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托着一碟蓝莓,一声不吭地吃着水果。妈妈在大沙发上哭诉。李先生看看她,又看看女儿,又看看站在餐桌旁边、不知是否应该加入的儿子,最后发出一声叹息。
“你。”他指着妈妈,“以后多买衣服少买没用的,非要买,就放自己房间里。”
“你。”他指着李兆敏,“跟你妈妈道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