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华天荣和长辈还有许多细节要商谈。黄义铖离开会议室门口,到走廊尽头去吹冷风,顺便玩了一会儿手机。
这个工作真是没意思。总是在人群里斡旋,想办法拉关系,平衡关系,每天像是在踩高跷。搞不好哪天翻车,把他自己也扣在车下。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不干了,但是“放弃”的念头从没像今天这么强烈。李兆赫在朋友圈发布了一组团建照。这小子终究还是去找那个他很聊得来的男人了。那人和华天荣的外貌是一个类型,性格截然相反。看李兆赫的笑容,比之前在达拉游开心得多。
要不他也辞职去做游戏好了。画画他是不可能的,他从来都只会画火柴人。虽然李兆赫给他看了一本叫《灵能百分百》的漫画,鼓励他,讲一个好故事比画一张好的画要关键得多,但他既不会讲故事,也画不出一张完整的画。李兆赫有点遗憾,又跟他说不要紧,相比之下,他的工作更现充。
李兆赫大概误会了,他的现充并不是李兆敏那种天南海北的调查和决策,而是在长辈的关照下牵线搭桥。
黄义铖叹了口气。不光是汉疆要听他们的意见,他们也在背后调查汉疆。要是黄义铖自己来做这个决策,他现在就会买两张机票,把小华总和曹殊女送上最近一班飞机。但他没有决策权,只能在一边听着和看着。这次引入汉疆,不知道要有多少隐藏的麻烦和问题。
他幻想着跟叔叔说他要辞职的场面,那个场面如阳光里的肥皂沫,五彩斑斓,处处变形,短暂地闪了一点美好的光。
会议室的门开了。华天荣春风满面地出来,和他打了招呼,又和长辈们寒暄了几句,便和曹殊女离开,一看就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仔细研究一番长辈的提议。黄义铖看着搭载着华天荣的电梯合拢,看向叔叔,叔叔朝他微微一笑,眼角的鱼尾纹散成一片小小的树荫。
黄义铖说:“叔叔,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私下和你说。”
叔叔一怔,把黄义铖请进他的办公室。黄义铖在一株巨大绿植旁边坐了,看叔叔捣鼓他的功夫茶具泡茶。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黄义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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