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终究变化了意思。功夫茶具的开水壶渐渐升起细小的水泡。叔叔面无表情,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纸和文件。黄义铖也看着文件,又看着旁边的书柜,说:“我能力有限,而且身心俱疲,想从这个岗退下去一段时间。回白溪看看爷爷,或者干点别的工作。老徐会计资深、忠诚,完全可以胜任我现在的职务。相信我走了,不会对现在有什么影响的。”
开水壶口冒出柔软的蒸汽。叔叔的声音里平静无波。
“你这么想已经多长时间了?”
“那我没有。”黄义铖谨慎地说,“偶尔太累,会有这个休假的想法。只是这次,汉疆,让我印象比较深刻,所以……”
气泡从壶底升起。叔叔没有立刻断电,而是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觉得汉疆不行?”
“不同角度看吧。”黄义铖谨慎地说,“从我的角度看,或许以后会有矛盾。土地上的,市场上的,还有和咱们老扶持企业上的。但是从你们的角度……”
开水壶发出尖锐稳定的鸣响,叔叔伸手按着电源开关,说:“小华总和李总关系很好。他们随便闹着玩,你也当真?”
面对他最讨厌的场景,黄义铖只能报以苦笑。尽管是亲叔侄,叔叔却总会在他面前表演,说的话让人不知如何是好,是应该理解成“心照不宣”,还是应该理解成“装傻充愣”。
会议室的意见,黄义铖大概听见了。为了汉疆,他们真是煞费苦心,只要汉疆肯来,什么都可以,直接打压李兆敏也没问题。
“或许吧,我还是希望能离开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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