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早上对黄义铖来讲可以说是不怎么美好。先是在睡梦中被一记贯穿天灵盖的摔门声惊醒,伸手一揽,身边又冷又空。他起来洗了把脸,下楼看看,竟然在客厅看到了没化妆没穿高跟鞋,一脸困倦的李兆敏,也是被摔门声惊醒,出来查看原因。
习惯了李兆敏的精干样子,突然看到她的居家状态,无异于对自己和她的双重冒犯。李兆赫不在三楼,不在客厅,不在餐厅。没有他的邀请,黄义铖无处可去,只好到门外的草坪边上坐着。他给李兆赫打了五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想起上次李兆赫在他家留宿,第二天早上从客房出来,二话不说夺门而去的前科,黄义铖一颗心直向下沉。该不会李兆赫又发现让他不舒服的地方,让他们的关系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孩子实在太飘忽不定,每次向前走一步,就向后退两步。黄义铖回忆着昨晚,好像一切正常,最多他偷偷拿走标枪,有点不好。但那玩意儿放在床上实在可怕,李兆赫的床又不是一米八的大床。睡两个人都够勉强了,还要睡个凶器,他真怕半夜不小心翻身伤到自个儿。
难道是因为昨晚没有进一步?又让李兆赫误会了?那太冤了。他不是不想,是担心李兆赫没准备好,这孩子对感情看得很重,每走一步都万分挣扎;然而拒绝起别人来,倒是干脆得很。如果进度太快,反而会吓跑他。
黄义铖烦恼地抓一下头发,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地方能做错。他又看着手机,总不能一直不接一直打,那就真回到大半个月之前了。
“黄坏?你没走啊,进来啊?”
黄义铖转过头,收拾停当的李兆敏秀发飘飘,又变成大家都熟悉的小兆姐了。他闷头闷脑地揣了手机进去,抬眼一看,这么一会儿功夫,李兆敏不仅梳妆完毕,还在餐桌摆了早餐。
“阿姨做的。”李兆敏解释,“最近买了很多牛肉,就做了简单的小汉堡。面包是自己烤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奶酪,就把我家这几种都擦碎了装盘,喜欢什么就自己放一点。黄坏,想用茶配这个一起吃吗?”
“都行。”黄义铖说着坐下来。
桌边另一位显然就是李兆赫的大哥。他带着镇定自若的笑意,向黄义铖点点头。
向来只闻其名,今天正式认识。初看他确实端庄镇定,再一看,不知是不是传闻影响,他身上确实有些阴郁压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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