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的打斗;有人朝他们奔跑;救护车内部的医生和吊瓶;无影灯照在脸上刺眼的光。李兆赫慢慢睁开眼睛,梦中杂乱的幻影渐渐退散,面颊下方是柔软的枕头,胸腹部贴着有些粗糙的床单。眼前是床的围栏,围栏外是关紧的窗户。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清朗的灰蓝。白天的太阳耗尽了明媚,在即将踏入傍晚的下午流露出疲惫的光。
李兆赫稍微一动,后背立刻窜来一阵剧痛。他低低地哼了一声,嗓子异乎寻常地沙哑。手指可以动,手臂和腹部是赤|裸的,他垂眼看下去,手臂上缠着纱布,鼻子里闻到隐约的消毒水。
原来是在医院。医院的床好硬,跟躺在安宁江边的沙地上差不多。
想起自己不堪一击的身体,李兆赫只有苦笑。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痛。没挨过打,还以为自己无坚不摧,至少对打几个回合不是问题。然而赵德阳捅的两刀差点让他当场报废。原来被刀刺伤痛得他站都站不住,只能倒在地上,看黄义铖赤手空拳地对抗赵德阳。
倒在地上后,记忆开始模糊。只记得他们一会儿跑到东,一会儿跑到西。一会儿后来了很多人,形成混乱的多方对打。救护车鸣笛的声音穿破早上的寂静,几个人把他抬到救护车里。他不记得有没有人抓到赵德阳。
他尽量不拉伸伤口,缓慢地换了一个方向,另外一张病床上没有患者。约等于置身于单间病房。李兆赫抬起头,慢慢地伸长手臂,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一阵远比想象中悠扬的乐曲响起,片刻后,一个护士推开门,看到他,很高兴地说:“2005号房的患者醒了。”
“有人在吗?”李兆赫虚弱地问。
护士一怔:“我就在啊。”
“我的朋友。”李兆赫纠正她,“有我的认识人在吗?”
“噢,你说家属!”护士恍然大悟,“有一位家属送你过来,但他有事先走了。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麻烦你。”李兆赫艰涩地说。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在什么地方。护士帮他在床头的柜子里找,又在旁边的柜子里找,没有找到,咋一咋舌:“都没有啊。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拿走了?我联系送你来的那个人。你在这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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