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警察局。”李兆赫说。
——
夜色降临,安宁医院的灯光再次亮起。不管什么时候,医院里都有好多人,他们从李兆赫身边匆匆走过,对他投以短暂的惊讶眼神。
和住院一部相比,住院三部的病房更昏暗寂静一些。李兆赫在二楼导诊区问了大哥的病房号,到了三楼,再慢慢地找过去,住院三部的三楼似乎都是重症病人,就连陪护的家属都更加小心翼翼一些。
从病房的窗口向外看,石头和水泥灰土土的,林荫路边的树没精打采,仿佛它们见多了病人,连带自己都跟着病恹恹。
3015病房里有两个人。另一个人的脸色是医院灯光也无法背锅的蜡黄,他半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望着天花板,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而哥哥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被子一直盖到脖子下面。
这两个人对李兆赫进来一事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李兆赫小心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让年久失修的椅子发出吱吱格格的声音。
他想不起来上次注视哥哥的脸是什么时候,此刻的注视像一种细节的加载和更新。
原来哥哥现在是这个样子。他好憔悴,不再少年意气,鬓边有了一两根白发。哥哥和黄义铖的年纪差不多,顶多上下相差一两岁。论外表,哥哥实在比黄义铖好看,然而黄义铖比他更像一个年轻人。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注视,哥哥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从模糊到清晰,定格在李兆赫脸上,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啊,兆赫。”他嘶哑地说,声音里多了点疑惑,“你怎么了?怎么也穿着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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