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一直寄予厚望。以前,我没有儿子,就想要一个儿子来继承我的事业。可是我有了儿子,这两个却一个比一个让我失望。这是什么,基因问题?”
一根钝重的针在李兆赫胸口转动着。这句话每次都能让他内心的伤口新鲜地刺痛起来。承担指责的人永远都是他,犯错的人却不会对他道歉。他看着妈妈。她没有说话,看他们的眼神非常置身事外,像是在看一场不知道规则的比赛。
继续献祭自己,或许能再次得到短暂的平静。可是,他生命里无数个孤单的夜晚,在老城区破烂砖房里的黑夜,都是他自己走过来。没有人倾听过他的呼告,唯一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有黄义铖。
“是,有道理,毕竟,我是你儿子嘛,基因问题,确实。”
李先生像是遭受了一记无形的耳光。就连大姐的神情里也有一点不自在。李先生向前倾身,说:“你现在也开始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早就该这么反击父亲,早就该保护他应该保护的。李兆赫握紧了黄义铖的手,回答:“我希望您能祝福我,才把这件事告诉您的。如果您不能祝福我,我也会去选我自己的幸福。”
李先生的眼神里浮动着讥讽:“你的幸福?画画这个爱好能养活得起你自己么?”
“我能养活我自己。”李兆赫勇敢地说,“如果我们这个行业个个都养不活自己,也就没有这个行业了。”
他稍微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说:“如果您不能祝福我,我就会努力过给您看。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我会做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生活,还能过得很幸福。”
李先生听着听着,不屑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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