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院内,许绿竹这才明白过来为何这卓府看着规模不小,路上却几乎见不到一个仆人,原来都在这儿候着。

        “老爷。”一个中年妇人见六叔进门立马迎了上去,便是今天许绿竹在予南河边搭话的那位。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被领进来的俩人,正要说的话也被堵在了嘴边。

        “松儿现在情况如何。”六叔问道。

        “还不就是那样,虽然先前气色稍有好转,也只不过维持了两个时辰。”妇人眼睛红肿,该是刚刚哭过,虽然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但她仍然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老爷还是做好准备吧。”这妇人是六叔的续弦,并非卓雪松生母,因此她说的这话听在六叔耳朵里格外刺耳。

        “你做什么咒我儿子!”六叔双目赤红,撇下众人,率先进了屋内。

        沈静水和许绿竹跟在他身后,便看见一个骨瘦如柴、肤色惨白的青年正趴在床上低声咳嗽。

        “父亲何必如此,看了好些大夫郎中甚至连那些道长、僧人都请了个便,儿子这病依然毫无起色。倒不如让我就这么去了,深得大家夙夜忧愁。”他很明显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咬着牙轻声说道。

        “松儿!”六叔走到床边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今日阿月带回来的那个香囊便是这位道长给的,他定然有办法救你的命。”

        沈静水看着源源不断从卓雪松心口处涌出来的黑气,心中更加奇怪。原本他以为是这府内有鬼物作祟,才会造成如此厚重的死气,但目前事实却并非如此。一个尚存于世的活人如何能承受地住如此强烈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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