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安。瞥见颜山已经咕嘟嘟往肚子里灌了,他才壮起胆子,小心地衔住吸管。

        甜甜的,还有奶香味,真好喝啊。

        颜山看着路丛白低头喝豆奶的模样,开始打起腹稿。

        他做好准备后,才托着腮,轻咳一下,对路丛白说,“跟你道个歉,先动手是我的不对,顺便也谢谢你帮我挡了那一下。这碗凉皮是我的谢礼。”

        “但是你没有和我商量过就卖掉我的画,你还嫌弃它,我很生气。”颜山想起来这事就又不高兴了,声音里带上了些郁闷。

        路丛白看了颜山一眼,又低下头,目光盯着瓶子里的豆奶。轻声道,“……对不起。”

        道完歉,他又不说话了,头垂得低低的,一副听任处置的模样。

        颜山觉得自己在挤牙膏。

        他等了又等,实在等不了了,干脆把话挑明,有些咬牙地说,“苏老师让我先听完解释再和你绝交也不迟,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路丛白:“我……我卖画,因为我缺钱。我没有生活费了,所以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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