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徐勤深靠在床榻上打瞌睡,旁边摞着一堆金元宝,两朵云正面面相觑站在他旁边。

        云朗抬头看见徐颂宁:“姑娘,要留二爷在这里吃饭吗?”

        “不留,送回去,咱们这里伺候不来他。”徐颂宁语气寡淡,没看徐勤深,只微屈指节,浅浅揉着眉心。

        云朗喊了两三个小厮来,费力把睡得不知天地的徐勤深给抬了出去,另一边云采帮着收拾那些金银元宝。

        徐颂宁随手捏了一个打量打量:“只拿我叠的那些,这些咱们都不用。”

        “哎。”

        明日便是清明,徐颂宁要去拜祭她母亲。

        今日则是要去拜祭母亲那些个友人。

        那是梦里被母亲悄然埋葬的那些人。那些人里头,唯一立了碑的,是个女人,徐颂宁记得母亲一字一句吩咐人凿刻上的名字,这些年她曾无数为那块墓碑拭去尘灰。

        ——已故挚友良玉之墓。

        没有姓氏,没有事迹,连生卒年都不曾提及,只有寥寥“良玉”二字,讳莫如深地标注了墓主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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