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站着的嬷嬷把她抱起来,说:“不该叫姑娘来的,她还这样小,夜深了,阴气也重……”

        母亲平素温和的面庞冷肃:“阴气重又怎么样,他们难道还会害阿怀不成!”

        嬷嬷讷讷:“夫人不告诉老太爷么?”

        沈知蕴面上的悲戚之色一闪而过:“如今朝堂之上,全是盯着父亲,准备拿捏他错处的人,若叫他晓得这些人葬于斯,一定会来拜祭,到时候不知又会是怎么样的口诛笔伐,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等日后…风波平静,我再说给父亲吧……”

        她说着,看向徐颂宁,瘦削的手指抬起,把一块温润的白玉佩系到她腰上:“阿怀,倘若以后母亲不在了,便由你来拜会这些人。”

        徐颂宁听见自己童音稚嫩,握着那玉佩问母亲:“这些人都是谁呀?”

        母亲抵上她额头:“是本会成为,我们阿怀亲人的人们。”

        这以后的第五个月,母亲因病去世,陪在她身边的嬷嬷太过伤怀,不久也随她而去,那些曾经准备等风波平静后再向人说起的话,终究是没来得及说出口。而徐颂宁大病一场,这场记忆被高热烧作灰烬,唯一记得的,是每年要去拜祭这些人。

        清明前后,踏青时节。

        徐颂宁轻轻眨了一眨眼。

        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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