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朗捎回准信儿的时候,江裕也从里头回了话出来:“姑娘寻我们侯爷有急事么?可不凑巧,侯爷出城去了,咱们也不晓得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徐颂宁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她抿出一线微笑来:“多谢您,若侯爷回来,请待我转达,我家夫人和我二舅母同在净尘寺,我去寻她们了。”指尖捏出一张欠条,她递到了江裕手里,转身吩咐人离开。
净尘寺掩映在林木之间,此时春风才过,万物萌芽,叫那威严的山寺蒙上一层浅淡鲜妍的绿。
徐颂宁眼尾垂落,并没在笑,一步步艰难地下了马车。
耳边听见一声呼唤:“阿姐?”
是二舅母家的沈照霓,小姑娘笑着过来:“适才听徐夫人说,阿姐身子不爽,不来了的,母亲还想着去看看阿姐的,可惜马车没头没尾地坏了——阿姐好好儿的怎么碰了花生,可没事儿了么,仔细别见风。”
她细细问候起徐颂宁的状况,徐颂宁脸上的笑容温和疲惫,一眼撞见郭氏站在山门前头,日暮晚霞在她身后,如火如荼如一捧鲜血泼洒开来,映在她眉梢眼角双鬓之间,浓烈红艳的灼人眼球。
徐颂宁遥遥和她对望,两个人脸上都是淡淡的笑。
郭氏在真佛面前撕破了伪善的脸皮,而十七岁的徐颂宁的温和皮囊下头,第一次正式向郭氏露出了她的尖刺。
“阿怀来了,我便知道,你和沈家两位姑娘玩得好,晓得她们在,一定不会不来的——我叫人给你安排了厢房,一会儿和你家里人说完了话,一定记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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