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脸上的笑无遮无挡地蔓延开来,嘴角近乎咧到耳根,仿佛血色深渊,要把徐颂宁吞噬进去,后者神情温厚稳重:“见了夫人的平安符,心里感动,虽然还有些不适,到底还是来了。”

        日暮短暂得很。

        近乎只是一瞬。

        那燎原的血色很快淡去,日暮晚钟沉沉响起,僧人们散了晚课,鱼贯而出用膳,夜风渐起,吹得人指尖料峭寒凉。

        徐颂宁站在那夜色里头,接着郭氏的话,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了,沈照霓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阿姐夜里看不清东西,我牵着阿姐。”

        郭氏笑:“是啊,你们姐妹,自然是要互相扶持、守望相助的呀。”

        徐颂宁低头:“我先去拜会二舅母,再去向夫人问安。”

        沈照霓牵着徐颂宁去寻了她二舅母宋景晔和表妹沈照宵,几个人皆是惊喜,凑在一起说了两句话,徐颂宁看了眼外头:“再晚我便看不清东西了,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舅母说话。”

        宋景晔把人拉住:“阿怀,究竟怎么回事?”

        她不是傻子,年岁也长,沈照宵和沈照霓年岁幼不晓得,可她总是能看出端倪来的。

        徐颂宁抿着唇,摇摇头:“我听闻我家夫人与您同在这儿,怕出事情,便过来看看,并没什么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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