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是三朝回门,两朵云和阿清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应礼节,徐颂宁对那个家没什么留恋,却到底不好撕破脸面,临歇息前,她大略把东西检查一遍,才回房歇下。

        薛愈点了灯在床头看书,瞥见她来,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我适才吩咐了管家,要准备好螃蟹来,可还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他们成亲便就在八月初,如今满打满算,离中秋也还不到十天,一切似乎都该张罗起来,徐颂宁想起今夜院中看的桂树,已经是满树飘香的时候了。

        “一时还想不出,侯爷呢?”顿一顿,她补充:“和往年差不多就好,不必费心操劳。”

        徐颂宁歇在暖洋洋地被窝里,认真看他,他却摇头:“我往年中秋也就是吃些月饼,连月亮也不怎么看的。”

        他亲友死绝,唯一的姐姐还在深宫,虽然偶尔有中秋宫宴要赴,大多时候大约也还是孤寂独处着。

        徐颂宁扯着袖子:“我有新酿的金桂酒,届时中午吃蟹,到夜里对酒赏月,看一看菊花,好不好?”她自然是猜到了他潦草过的中秋是因为什么,却没说什么怜悯的话,若说了那些话,算是什么,怜悯他么?她晓得他不愿意人可怜,也不必人可怜,于是弯着眼,温和地计划起节庆时候的打算。

        薛愈忽然觉得心头一软。

        真好啊。

        身边多出一个人后,所有事情都有人一起计划陪伴着,他们彼此之间有着长长的以后,中秋过后是重阳,再有冬至、元旦,他们能一起度过许许多多个节庆,张灯结彩地庆贺着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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