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公主“喀”的一声放落茶盅,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你的为民请愿,是指这个?”
“殿下以为呢?我红花儿出身冀北,幼时见过塞外战火,民不聊生的惨状。当年我同父亲就是为了躲避战火,一路南下寻求生路,最后到达扬州,十人之中已去七八,仅剩的人还要经历酷吏的折磨和拷打,熬出头吃上饭的人,不足半成。”
戏怜虽然跪在地上,却无所畏惧的抬首言道:“我本以为在扬州这几年会忘掉这些事情,如今再次看到流民惨状,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哈哈,有趣。”
清脆的笑声自楼上传来,那窗后的公主,声音也带有一丝玩味,“侠客之道,为民请愿,你这些想法和名头倒是好听,可惜在我看来,着实引人发笑。”
戏怜见她对自己的话语不以为意,又惊又怒,“殿下这笑声,恕我不懂。”
“流民有流民的烦恼,掌权者自然也有掌权者的困扰……你只知人人都想吃白米,却不知少量白米掺上米糠水草能多做一桶粥,换算过来,这‘猪食’能多救几个人?能让一个人多活几天?在你看来是人命重要,还是吃得好重要?”
那公主继续抿了一口茶,问道:“退一步来讲,流民也好,灾民也罢,你又知道为何每逢天灾人祸,这些流民的队伍会越来越大?”
“我……”
“不知道呀,那本宫来告诉你。这些流民一路南下,如同蝗虫一般卷过沿途州府,路上为了填饱肚子,挖人家良田水稻,烧人家房屋在夜里取暖,更有甚者,还强占人家良家妇男,硬生生把安分守己的良民给变成灾民。所以这流民的队伍才会越走越多,不到金陵这样耸立高墙的大城面前,是根本止不住脚步的。”
戏怜面色一滞,整个人都有些晕乎,被这三公主一番言论下来,她反而分不清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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