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跌跌撞撞地找到了一家黑诊所,冲了进去,杀死了那里的无证庸医。然后利用他死去时提供的一点点生命力和简单的手术工具,开始了他这一生最伟大的移植手术。

        他要给自己,移植生命之种!

        手术的过程很顺利,如果不考虑生命之种在不断挣扎的话,有时候徐岩峰感觉自己手里的根本不是一颗种子,而是一头幼年期的异形或者之类的什么。

        他废了老大劲才完成了移植手术需要的“灭活”过程,多亏了这段时间里母树已经和那个未知的敌人碰上,无暇顾及自己。

        然后便是切割,播种,对接,催化,缝合,相同的步骤徐岩峰做过上百次,却没有一次像这次般吃力。他的心也在手术过程不断跳动,自从成为植物人后,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但他的感觉也从未这么好过,这心跳绝不是在为亵渎之举感到的恐惧。恰恰相反,那是生命的鼓点,是鼓励的掌声,是在庆祝——

        母树的死亡。

        那株生命之树终究还是死了,也几乎是同时,徐岩峰完成了这此生最自豪、最惊人的壮举。

        “很快一切都不一样了,就像老树会长出新芽,就像被野火烧过的草地来年会更加丰茂……”徐岩峰喃喃着,如同精神病人的呓语,只是这次,诗句完整了:

        “……但人们从不曾在意,那朽木上萌发的,已是新生之树,那泥土间丰茂的,已非往昔之草。”

        在他沉浸于回忆的同一时间,电子烟和医生再次举枪,榴弹混杂着小口径冲锋枪的弹雨袭来,狙击步枪也再度吐出象征死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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