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幼时则明君子之交,虽早慧却假意泯于众人。谌公去世,众人皆长长面有戚戚然,然阿正虽不明显于色,却心中有情,一面又尽到了兄长的仁爱义务。”
“文若何须如此大论?人之常情,说多则过。”陈群哑然失笑,他还有些不适应古人动不动便郑重其然,长篇大论的风格。
“我想说,虽人之常情,然并非人人有之。”荀彧继续说道。
“自陛下西宫贩官开始,乱政以及趋炎附势之像尤其多。还有如今宦官曹节、王甫专权,太尉段颖也与其同流合污,残害忠良。王甫养子王吉尤其暴虐,其暴行实在骇人听闻。”
“此事我有所听闻”,陈群点了点头,说道:“如今朝廷使阳球出任司隶校尉。阳球刚直,与京兆尹杨彪一众奏发弹劾王甫、段颍及中常侍淳于登、袁赦等人。”
“可是朝廷竟听信曹节谗言,让阳球任卫尉。虽然王甫、段颖等人下狱,然宦官势力仍然强盛,祸害朝政。”荀彧心怀忧思,眉头紧蹙。
陈群安慰他几句,忽抬头望向荀彧头顶上的高树叶。他知道现在的大汉王朝已经不似这棵树一般生机勃勃,而是生满了虫,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些话,却不能在现在说出来。
荀彧低声唏嘘道:“想那段颍早年为将骁勇善战,能够身先士卒与与士卒同甘共苦,战功卓著。但他晚年为保全官位,竟然甘愿为宦官党羽。一世英名,毁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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