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祖父虽年岁越大,但身子利爽。只是叔父的去世,些许长一段时间太公兴意都甚是阑珊。”
”阿忠至孝,闻谌公方逝便久病一场,可见寔公之家风纯孝至真。”荀彧摇摇头,既怀着感慨,又是钦佩。
“此次登门本是为了感谢荀氏叔伯和淑公,与文若下完这几盘棋,竟已至黄昏。”陈群背对着黄昏日光看着树底下细碎的光芒给荀彧的全身圈上几分柔和与慵懒。
却不知荀彧看向他亦是如此。
“你我二家交情素来深厚,繁文俗理不必条条费心。况且太公近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恐怠慢了客人,因此使我陪你下棋。”荀彧温声说罢,将旁边小炉里已经煮好的茶水取出,为两人手旁的木杯中各添了一瓢清香。
陈群笑道:“我观不止如此,你我甚少这般悠闲地品茶博弈,文若亦是想找我切磋几把。”
荀彧不置可否,只是拿着不凉不温的木杯清嗅着茶香,神色恬淡。
二人心有灵犀地低头品茶,陈群虽开始不习惯这般,然受到长时间的熏陶,自然能做到有模有样。况且茶外观便觉清新,内品边觉得香醇,细闻便得抚慰,卷览了人文与岁月。
他细品不语,只听见荀彧忽然说道:“世人皆说阿忠至纯至孝,然太公亦评阿正云:‘感情内敛细腻,德行清高自守。’”
“神君为何如此高看我?”陈群放下刚贴近唇边的杯子,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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