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积极压迫止血,还是能明显看到血液往外冒的样子。旁边助手的吸引器就没停过,可病人嘴里的血就像蓄水池一样,怎么也吸不完。
在场最多的就是实习生,见到如此场面无不惊叹,原来拔一颗牙都有这么大威力。
视频很快就结束了,祁镜大致说了下后续的操作:“病人拔的后槽牙,伤到了血管瘤。当时做的血红蛋白一度低于40,红细胞只有1.7,拍片发现左下颌骨体有多房状阴影,下颌管显著扩大并下移,颏孔扩大。”
面对这样的病人,其实处理起来不复杂,唯一要的就是速度快。
好在当时有颌面外科的医生在场,积极抗休克的同时及时做了右颈外动脉结扎术,再用碘仿纱条填塞血管瘤腔,这才控制住了出血。
止血后医生进一步离断下颌骨,结扎下牙槽动脉,把所有血管瘤一一刮除,然后修整残余下颌骨,再做复位,以钢丝栓结固定,最后关闭软组织切口。整体出血在1000ml左右,术后病理诊断:下颌骨中心性血管瘤。
“江医生应该没见过这样的病人吧。”祁镜这次是教与训并行,说道,“咱们医院门诊拔牙好像也是偷懒不拍片直接上手的,就和视频里的一样。”
医疗中心根本没有颌面外科的医生,真要碰到了这种情况很难处理。
“我记得门诊有为牙科准备的颌面口腔x光机,你们平时用得不多吧。”见江玲没回话,祁镜道出了他们的小心思,“我猜你们是怕频繁吃射线不好,所以就尽量避免去用。看在有这层原因的份上,我就没让你上来。”
祁镜选下这份病例,为的就是好好处理牙科门诊可能遇到的风险,其中最突出的也最需要第一时间解决的就是检查不到位,和对风险评估的缺乏。
看似江玲和之前讲的尿毒症病人没什么关联,但其实彼此之间有一层抗凝血药物维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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