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人抬头叫道:“薛先生!你没事吧!”

        “张伯伦?”薛定邦有些吃惊,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张伯伦竟然会变成这样。

        他和自己记忆当中的那名拉斯维加斯荷官,已然完全判若两人。

        他苍白而又消瘦,带着乌青与血痂的脸颊满是泪痕。他瞪大惊恐的眼睛,里面混杂了复杂的惊喜,伤痕累累的手揪扯住薛定邦衣襟,颤抖得厉害。

        有事的人不是薛定邦,而是张伯伦。

        薛定邦垂下眼,握住张伯伦贴满胶布,缠了绷带的手。他身体一颤,仿佛被电击般把手缩了回去,说:“薛先生,能够再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我,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你这是怎么了?”薛定邦柔声问,上下打量起衣衫不整,浑身伤痕的张伯伦来,“你不是来日本工作吗?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子呢?”

        张伯伦垂下眼,声音轻柔又哀伤:“我……其实是逃过来的。来日本之前,我……”

        薛定邦敏锐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复杂。他赶紧制止了张伯伦,沉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

        张伯伦抿紧嘴唇用力点头,泪眼汪汪看人的模样,活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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