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浑身发着光,张开双臂笑看着他。他被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包围,往前一扑,那人被他抱在怀里,光落了满怀。

        病房里,南洲睁开眼,尚且朦胧的视野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头顶的暖光罩下来,给那人影周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圈,和梦里一模一样。

        南洲鼻子一酸,望着那人影轻声道:“他们把它弄坏了。”

        雁寒不解,倾身去听他说的话:“什么?”

        “它坏了。”

        少年低声喃喃,表情茫然而空洞,像搂着坏掉玩具的乖孩子,不哭不闹,却更让人心疼。

        雁寒心脏一揪,追问道:“什么坏了?”

        那只鹤,你送我的那只鹤。

        麻药的余韵散去,南洲从梦境中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咽下即将出口的话,抿紧了唇。

        雁寒不想太过逼他,见他不想开口,立刻转移开话题,细细地跟他说起手术后的注意事项和医生的嘱咐。

        其实这些本不用她开口,一会儿就会有专业人员过来嘱咐,何况有护工护士等专业人员在一边照看着,怎么也不会让病人出差错。但尽管如此,雁寒还是说得认真又仔细,南洲专心听着,时不时还问一两个问题,对自己的身体分外上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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